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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男12年,13个不一样的真人秀_经典美文

来源:天刺小狼网   时间: 2020-10-16

  还有20天,人类即将进入2020年。新旧世纪的交替已过去20年。如果要为这20年的当代中国寻找一些文化和历史的关键词,那么偶像选秀一定是其中最重要的备选项之一。社会学家们倾向于相信,明星选拔和娱乐工业从本质上说一直为人类提供着关于梦想和现实的「标准模型」。如同人类熟悉的神话故事或者游戏设定一样,一代又一代的明星提供了关于人性和世界的诸多叙事和基本模型。而在中国过去20年的娱乐工业和偶像选秀中,诞生于整整12年前的「2007快乐男声」,无疑是其中最具有代表性、试验性和样本观察价值的一个群体。2007年夏天,湖南卫视举行的首届「快乐男声」选秀,既是第一次辐射全国范围的男性偶像选拔赛事,也是「超女」开创的手机短信民选偶像形式的尾声。13个成员如同12年前那首主题曲中唱的那样,在「闪亮」的「灯光和花火」中开始「旅途的开场」。也像姚政在歌里写道的那样,「每个人灰溜溜地来,腾云驾雾地走」。从12年前的那场比赛出发,每一位「07快男」开始了自己在演艺圈和名利场的「英雄之旅」。在名声的迅速到来和离去里,在由欲望、灾难、意外、生死、名利、起伏、动荡和无常组成的漫长试炼中,每一个人都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成年礼和穿过仪式。正如耳帝所说,他们是「最成功的一届快乐男声选秀」,「留下了众多令人记忆犹新的美好片段与回忆」,同时「也是各自的发展最悬殊,人生际遇最复杂的一届」。这或许解释了为何在过去12年,人们一直对「07快男」的命运和故事念念不忘。而这个故事本身,也一直在延续和生长。命运似乎将戏剧化的故事,整齐地降落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12年后再看,他们既是名利场生存竞争参与者们的典型样本画像,也是面对欲望、名利、生死、无常的社会平均人的共同困境——既是娱乐圈令人感喟的醒世恒言,也是人世间天天在上演的生死疲劳。在「那不勒斯四部曲」,老年的「莉拉」谈到声名——「那只是用一根小绳子绑着装着血肉、语言、屎和小心事的袋子」。「07快男」的每一位都捧着自己那只「袋子」,用幻影和真实人生,写下13个不同的故事。12年后,我们回访了他们中的6位。今天,将先由冠军陈楚生,和总决赛中第一个被淘汰的陆虎,来分享他们的故事。陈楚生和陆虎的故事,如同两条抛物线,有着截然不同的起点。然而回到故事的开始,两个人都有相同的自省和敏感。从人群和掌声开始聚集时,一种「抽离感」和对人群的怀疑,自始至终没有缺席过陈楚生作为艺人的12年。在那个夏天众声喧哗的庆功宴上,陈楚生觉得自己像那只刚刚从节目组手里拿回的手机,「全是短信,被塞得满满的,已经爆了」。而当众人在庆功宴上畅想未来的奇幻时,陆虎「什么都听不见」。一种深重的危机感从那时候一直伴随着他,他想知道自己如何存活下去。「我还会回来的」,这是被淘汰前说的最后抗癫长征军海癫痷攻勊一句话。这也是贯穿他过去12年的唯一绳索。12年后,陈楚生觉得「07快男」就像是一个时代的微缩场景。而在陆虎看来,他们13个人,「就像13个不一样的真人秀」。《人物》问了每个人一个问题:如果这个行业是一座森林,你是怎样的存在?陆虎或许给出了一个最好的答案:「不可能有森林一样的娱乐圈。你知道,森林太美好了,森林其实是孕育美好的地方……我觉得这个圈子像大海……就是这样的一个海洋,又迷人,又残酷啊」。 

  陆虎:用12年,换来一颗糖

  尹夕远 摄 

  2007年快乐男声舞台上的陆虎 

  《合唱吧!300》中的张远和陆虎 

  陈楚生:最红的时候最惆怅

  当时决定要去前的最后电话正好是打给他。我说,你要是觉得店太忙,那我就不去了。然后他说,你为什么不去?我说感觉这节目好像不太适合我,因为要说很多东西,他说他来深圳这么多年,就在这个酒吧工作,到现在都没有涨过工资,他问我,「你想一辈子跟我一样吗?一辈子都跟大家一样吗?为什么有机会不去,不行就回来呗。」

  当时那通电话我还蛮感动的,也正是他的答案,让我真正下决心去西安参加比赛。

  对这个比赛,我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就这么一路进了全国13强,命运就是一直推着你往前走。

  真正开始感受到这个节目在影响力方面的冲击是在拉票会的时候。还有13强到北京拍摄MV,有好多人来接机——就是你的世界突然跳出来很多人,机场来了一帮你不认识的人来接你,这些人平时在各个地方,他们拿着你的名字的灯牌,你就觉得,哎,你的世界突然改变了,有一点不知所措,也有一点虚荣感,都掺杂着。

  到后面五强回家乡办拉票会。本来要唱五首歌,但因为现场的保安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所以唱了三首歌就走了。当时是在海口,家人来了,我住的那个农场的场长来了,本来预期是五千人,结果那天来了将近四五万人。

  你会发现你身边的人都一直处在一个亢奋的状态当中,他们都比我亢奋,我说实在的很疲惫,因为睡得很少,而且都在压力的状态之下,在那个现场,我就是有一种好像在看是别人办拉票会的感觉。对,有一种抽离感,一直在。

  其实我是有怀疑的。就是大家是因为喜欢音乐来的,还是因为喜欢这个节目来的。

  我挺好奇这一点。对这种群体的热情或者说大家亢奋的状态,我有怀疑,我觉得是不理智的。我其实一直都有怀疑。

  我从小不是一个自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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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开始学吉他。有一次,我印象很深刻,我的一位高中同学给我弹唱了一首歌,我说哇,这首歌好听,我怎么没有听过,他用很平静的语气回答我,「这是我写的」,我觉得哇,「我写的」这三个字好有分量啊,觉得他好像神一样的,那时候我就在心里面暗暗地想,以后我能不能自己写歌。

  后来去了深圳,开始在酒吧驻唱。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参加东方卫视主办的亚洲新人大赛,拿到「最具潜质新人奖」,参加全国PUB歌手大赛,拿到冠军。

  到2007年参加「快乐男声」,我觉得我是幸运的。

  我说我幸运,是我觉得不管是之前的那些比赛还是2007年的「快男」,在选手里,在大家呈现的那些音乐和表达里,我觉得自己是不是一直有一种脱离的状态,在那个竞技场上面始终有一点抽离感,这是不是可能会让大家觉得我有点独特。

  《快乐男声》舞台上的陈楚生 

  再拿到一个冠军,高兴是肯定的,除了高兴,还有一种释然,也有一种终于结束了,这个夏天终于结束,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以及一闪而过的想法,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其实比赛到三强的时候,我就有一点犹豫要不要继续下去。

  因为那时候在排练的间隙,就有全国各地的媒体到广电来采访,我觉得当时那种压力其实是挺大的,就是你每天要面对不同的镜头,去回答不同的问题,你知道的,不知道的,好像你都得说点什么东西,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感受到这种聚光灯的压力了,我害怕再往下走的话,我会不会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我跟导演组表达过这个想法。我记得我太太那时候跟我说,你现在已经不是代表你自己了。那时候是投票制,很多人是要通过手机去投票支持你,就变成无形之中会有责任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决赛之后有一个庆功宴,我去待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吧。结束以后回到车上,终于拿回了自己比赛前交上去的手机。我们在过程中是不能拿手机的。等开了机,手机已经崩溃了,只能收信息,一个月以来或者更长时间以来信息都积在里边,已经爆了。我没法操作它了。

  那时候就觉得整个人也被塞得满满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陌生人对你的那种热情,我无法真正地去享受这样的一个场景。倒不是说我不开心,我很开心被人接受。但是我很难从容地去接受和面对,很难从容地去化解这样的一些场景,所以我就会变得很紧张。

  2007年的10月份,作为艺人来到北京。

  这其中最重负的,我觉得还是在做唱片这一块,跟我的期待不是很一样。唱片不是赶出来的,但是那时候我们确实很赶。要急于要出一个东西,给社会一个反馈。很多事情,压缩得特别地紧,而那时候你的北京治癫痫病到哪个医院好承载量其实是不足的。

  说实在那时候我们都是素人,我们需要这个圈子里有经验的人帮助我们,但那个时候,选秀出来的歌手跟圈子不太能走得近。圈子里面很多大家其实都在观望,他们针对的不是选手,针对是选秀这种形式,就是你们到底懂还不懂。

  实际的工作和我们想象的歌手的工作也不太一样。

  当时其实是带着蛮大的憧憬进到这个圈子。我想象的「造星」,是每颗星都是不一样的,这个人的发光点在节目里被看到后,他要延续的东西是他的音乐和表达。但从比完赛一直到2008年,因为你有热度,有很多工作,拍照,红毯,商演。那时候我觉得我个人就会有一种不舒服的状态。我尝试去沟通,我看重的东西是什么,我希望有人能理解我,能够在这一块帮助我。但好像很难。

  很多时刻会明确地感受到自己更像是一个商品。比如有很多商演,我原来是唱现场的,我出道以后的商演开始唱伴奏带,我以前从来不唱伴奏带。唱了伴奏带以后,我享受不到舞台上的乐趣,我觉得下面的人也没有收到那个最真实的表达,但是我又好像无能为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调整这个局面,因为别人就觉得麻烦,你这个碟拷到那个电脑里面直接放不得了吗,一样的效果,为什么要搞那么复杂。在那个时候就开始觉得有点跑偏了。

  感觉自己像一个花瓶,每天都放在不同的地方展示。严格来讲这样做没错,但是从长远来讲,这其实就是杀鸡取卵。我觉得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情况,可能是因为我们的版权一直没有受到保护,大家只能靠商演去维持生计。

  陈楚生夺冠《快乐男声》

  我开始意识到自己确实无能为力去改变这个局面,是在2008年。2008年年底跨年晚会那件事,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决定。

  当时真的就有一种想毁掉这一切的感觉。最大原因是不快乐。自己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可能身边也没有一个很有经验的人来教你该怎么办,或者说教你的人他自己也缺乏经验。

  那时候我在做我的新专辑,一直在全国各地飞,一边在改歌词,一边带着吉他在酒店里面写歌,公司也帮我收歌,可是我觉得不太适合我,就只能逼着自己写。很焦虑,有一种证明自己的那种着急,想淡化选秀的标签。

  我记得跨年那天,我从云南刚飞到深圳,直接拖着箱子就去彩排了。那是很多事情的一个挤压。我想去商量的这些事情,为什么总是没有一个结果,一直没有一个答复。那个时候也冲动,这不是我性格里面的做事方式,我太太一直反对。但那时候想到如果回去,新的一年还是老样子继续下去,我觉得那太痛苦了。

  我感觉不到我是一个完整的人。挣钱的快感也有。因为我们都是普通家庭的小孩,有机会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自己也是癫痫药物有哪些蛮欣慰的。但自己内心里面深处又有自己的理想,我不是说不想红或者不想挣钱,我希望自己的职业生涯不是那种快销品。

  那是人最红的时候。对,最红的时候是最怅惘的。2008年,那是我最想不起来做了什么的一年。真的,我现在想,可能只能想到跨年,其他的时间我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这个行业一直就是有它残酷的一面在的。它会对每个人下手。

  那时候,我最担心的是我父母。其实事情发生之后一两天,其实还是可以回去的,但我想,回去了,就能改变吗?可能也改变不了。既然都已经选择了,怎么样你都要坚持。我想的最差的结果,可能就是还回到酒吧唱歌。当时想的很简单,到后来想想已经不可能,你回到酒吧唱歌,你怎么还得清那些钱呢。

  如果是今天,面对当时那种状况,我会选择大家坐下来谈。其实当时有些活动我不接受我可以不去的,我其实是有这个选择权的,但我因为性格的关系不好意思去拒绝。所以就变成一个被动参与者。但我又想,如果所有这些麻烦不存在的话,你可能今天还活在一个浑浊的状态中。

  你只有打破它,才能看得清楚它里面包含了什么东西。

  这些事的发生,我觉得是必然的。不是发生在我身上,也一定会在别的人身上。现在,我理解它是一个成长的代价,而不是成名的代价。因为我们成长里面也要面对名和利的各种诱惑,有得到,有失去。我清楚自己要什么,这一点很重要。而每一个选择都不像以前那么轻松。

  12年过去了。

  今年3月我去参加《歌手》,那个演播室正好就是我们以前比赛的那个场地。当时就又感觉到以前直播时的那种紧迫感。灯光打到演唱者身上时,你是看不太清下面观众的,那个时候就觉得灯光一下把你拉回到了12年前。

  当时,每个人都很奔忙,也没法交流,大家都在自己那艘漏水的船里,我们同时出道,我们对这个娱乐圈都一样的陌生。其实说白了,我们07快男就像是一个时代的微缩场景。即便你不做这个行业,我们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人生,有富贵,有贫贱,也有起伏,这就是很正常的,一个人生的经历,缩影的东西。

  很多人说我们拿到的这个剧本稍微有一点浓缩,但我觉得12年还好吧,你还能发片,你还能站在舞台上面去唱,还有人愿意听你唱歌。

  这个圈子是残酷的,它就是一个自然的法则。在一个原始森林里,每一个动物都尽可能在自己的范围里生存,每一个动物也都在保护自己。

  我现在有点适应了,我还蛮庆幸我能够进到这个圈子里来的,有机会自己去尝试,试错也好,最起码我有这样的机会,这是我觉得特牛逼的一件事情。

  陈楚生参加《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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